臉書營運長桑德柏格的「夫後三十日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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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書營運長雪柔‧桑德柏格(Sheryl Sandberg)在今年五月一日,他的丈夫德柏格在度假時,意外突然過世。
今早桑德柏格在她的臉書發表了一文 ,寫著在她心愛丈夫葬禮後30天「謝洛行」(Sheloshim)的心路歷程。

文中她提到 : 我認為悲劇發生時,也帶來一個抉擇。
你可以放棄,任由空虛填滿你的心肺,失去思考甚至是呼吸的能力。
或者你可以嘗試尋找意義。過去的三十天裡,我很多時候都迷失在空虛之中。
我也知道未來還會有很多時間被巨大空虛耗去。
但當我可以選擇時,我會選擇生活和意義。

花點時間閱讀,讓你對生命逝去的意義和如何面對生活再重生有不同的看見!

◆以下全文翻譯:↓↓

今天是我心愛的丈夫葬禮後30天「謝洛行」(Sheloshim)*註一 的結束。
猶太教將親人埋葬後的七天稱為「坐七」(Shiva),在這之後大部分日常活動就可以恢復。
但真正完成悼念去世配偶的宗教儀式,則是以「謝洛行」這樣一段深度哀悼期的結束為標誌。

我的一位現在成為拉比(猶太牧師)的童年好友最近告訴我,
他曾讀過最強的禱告是:「我還活著時就別讓我死去。」
我在失去大衛之前一直不解。現在我明白了。

我認為悲劇發生時,也帶來一個抉擇
你可以放棄,任由空虛填滿你的心肺,失去思考甚至是呼吸的能力。
或者你可以嘗試尋找意義。過去的三十天里,我很多時候都迷失在空虛之中。
我也知道未來還會有很多時間被巨大空虛耗去。

但當我可以選擇時,我會選擇生活和意義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在寫這些文字:標記「謝洛行」的結束,把別人給我的支持回饋出來。
悲痛的經歷是極其私人的,那些向我分享自己悲痛經歷的人們的勇氣幫助我度過難關。
一些向我敞開心扉的是我最親密的朋友。
還有那些公開分享智慧和建議、與我素不相識的人。
所以我在此分享我所學到的,也希望幫到別人,希望在這場悲劇中找到些意義。
這三十天,我如同過了三十年。度日如年的的悲傷,也讓我感覺到三十年的成長。

我更深刻的認識到怎麼做一位母親。
我感受到孩子們尖叫哭泣的深痛,也知道我的母親體會到我的痛苦。
她試著每晚和我同床,抱著我直到我哭著睡去,為了我她強忍眼淚。
她向我解釋說,我感到痛苦,不但是我自己的,也是我孩子的。
我看到她眼中的悲痛,明白她是對的。

我發現之前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對那些有需要的人說什麼。
我想之前的一切都做錯了;我試圖讓他們相信一切會變好的,
以為帶給他們希望是我最能安慰他們的方法。

一位癌症晚期的朋友告訴我,人們對他說「會好起來的」,但這是最難聽的話。
他腦子里會有聲音大叫「你怎麼知道它會好起來?你不明白我會死嗎?」現在我懂了。

真正的同情有時不是堅持說一切都會好,而是承認現實。
別人對我說,「你和孩子們會再次找到幸福。」
我的內心告訴我,是的,我相信,但我知道自己不會再感覺到純粹的快樂,
有人安慰我,「你會找到一個新常態,雖然不如以前好」,
這真的讓我覺得好一些,因為他們明白,也說出實話。
即使是簡單一句「你好嗎?」這樣總是出於好意的問候,最好也改為「你今天如何?」,
當我被問到「你好嗎?」我阻止自己喊,我丈夫去世一個月,你覺得我能好嗎?
當我聽到「你今天如何?」 我知道他們理解我現在該做的事,就是度過每一天。

我學到了些實用的知識。
雖然我們現在知道大衛去的很快,我在救護車上還不知道。
救護車去醫院的路上慢得令我無法忍受。
我痛恨每一輛沒有讓路的車,那些更在乎自己早到幾分鐘也不願意讓救護車先走的人。
我在許多國家和城市開車時都注意到這一點,讓我們都給緊急車輛讓路吧,
別人的父母、配偶或者孩子的生命都靠它了。

我現在明白一切都可以令人感覺稍縱即逝,也許一切就是這樣。
你腳下的支點可以在毫無警告之下被扯去。
過去的三十天里,我聽到太多女人失去配偶後失去各種支持,一些人沒有支持網絡,
獨自面對情緒困擾和財務問題,這些女性和她們的家庭在最需要幫助時被遺棄,
在我看來是極大的錯誤。

我學會去尋求幫助,也明白自己需要多少幫助。
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大姐姐,首席運營官,執行家和規劃師。
但我萬沒料到會發生這場悲劇,一時不知所措,我身邊的人來幫助我計劃和安排,
告訴我坐在哪裡,提醒用餐,他們還在支持我一家人。

我明白堅韌是可以學會的,亞當M.格蘭特教我有關堅韌的三個重點,我都在努力。
首先是將它個性化,明白這不是我的錯,不要說「對不起」,反復告訴自己「這不是我的錯。」
第二是將它永恆化,記住自己不會永遠如此。會更好的。
第三是將它保持住,這不會影響我生活的所有,將其分隔劃開的能力是有益的。

對我來說,開始回歸工作是我的救星,有機會感覺自己有用和被需要。
但我很快發現這裡也發生變化。許多同事在我靠近時都顯露出恐懼。
我知道為什麼?這是因為他們想幫我卻不知怎麼做才好。
我應該提到它麼?我不應該提到它?如果說了我到底該說什麼?

我意識到要想恢復與同事之間重要的親近關係,我需要讓他們更瞭解我。
這意味著我要更放鬆和流露情感。
我告訴他們我會坦誠的回答問題,他們也可以說出自己的感受。
有同事說她經常開車路過我家,不知道是否該進來。
另一位同事說他在我身邊時很緊張生怕說錯話。
直率發言好過怕說錯話做錯事的恐懼。
我最喜歡的卡通片里有只大象在房間里接電話,說「這是大象。」
一旦我們能夠說清楚,我們就可以把它拋在腦後了。

也有些時候我無法讓他人介入。
我去孩子學校參加活動,學生帶父母在教室里看他們掛在牆上的作品。
很多家長善意的試圖與我目光接觸,說一些他們認為可以安慰的話。
我一直低頭,不讓別人看到我眼中生怕撐不住的恐懼。我希望他們明白。

我學會了感恩。
感恩自己之前以為理所當然的一切,比如生命。
心碎的我,每天看著孩子,慶幸他們還活著。
我感激每一個微笑,每一個擁抱。我不再把每天當成理所當然。
當有朋友告訴我,他不喜歡過生日所以不願慶祝時,我看著他含著淚說,
「該死的,去慶祝你的生日吧,你能過生日是幸運的。」
我下一個生日會鬱悶得如同地獄,但我會在心中好好慶祝,比以前任何生日慶祝都好。

我真心感謝那些向我表達同情的人們。
一位同事告訴我,他的妻子雖然沒見過我,為了表示支持,
決定回到學校攻讀拖延多年的學位。
是的!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我依然堅信挺身而進(Lean in)。
還有許多我認識和不認識的男士,為了紀念大衛的生命,花更多時間與家人在一起。

我無法表達對家人和朋友們的感激。
他們做了這麼多事,還安慰我他們會繼續在我身邊。
在我被空虛折磨的殘酷時刻,在我面對未來無盡空虛的歲月時,
只有他們的面容,把我從恐懼和孤立中解救出來。我對他們的感激沒有界限。

其中有個朋友,我們談到一場父子活動,大衛當時無法參加。
我們想出了一個後備計劃,填補大衛的空缺。
我對他喊道,「但我想要大衛。我想選擇A計劃」。
他摟著我說,A計劃不存在了。所以我們就選B計劃做到最好吧。

大衛,為了尊重你的記憶,把你的孩子好好養大,我會盡我所能讓B計劃成功。
雖然「謝洛行」已經結束,但我還會是喜歡A計劃,也會經常想起A計劃,
如同Bono唱到,「悲痛了無盡頭,愛也不會停止」。我愛你,大衛

註一:”謝洛行“ 原文Sheloshim ,猶太傳統習俗中,喪親葬禮後的三十日,稱為謝洛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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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書英文全文

資料來源:雪柔‧桑德柏格(Sheryl Sandberg)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eryl/posts/10155617891025177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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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茂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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